寻找更宽广的舞台

由   于 2013 年 11 月 28 日发表,题目:   冯琰的观点, 综合评论    

2013 年 11 月 28 日 22:00 (东 8 区) | 中国北京
此文为 2014 年 2 月 7 日前发表的内容

2000 年 8 月底,当我回到北京时,我确实是个“外来人员”,无论是从证件上说,还是从对文化、本地态度方面而言。我回到的,是一个马路比较危险,餐厅过于热闹,比较主张“有些不知道为何应如此低调”之国家。这与“行人第一”,餐厅相比安静一些,和不主张“过分低调”的瑞士来说,区别甚大。在瑞士,你的身份上的“亮点”或“特殊之处”不必要过于隐藏,但是在中国就不行,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过了大概三年加上三个月之后,2003 年 11 月 28 日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值得记住的一天。由于当初中文“磕磕巴巴”,这问题就导致了一个怪相的出现:我,一个张着中国人脸的人,却一句中文都不会。学了三年多,繁体字、简体字都开始学回来了,当然也可以开始讲话了。对我来说,语言这件事情确实无法小看:你听不同某国语言,就等于无法听到某国的“原汁原味”的故事。

我记得那天我电话突然响了。电话里想让我晚上去趟大学。“你有空吧,冯琰?晚上过来一趟。”

“啊,有事情吧?”

“嗯,听说你英文不错,今天晚上咱们大学有个英文演讲赛副决赛。对了,你想成为这里的评委吗?”

“好啊!我马上过来。”

我还记得比赛的名字:Dyned 英文演讲赛。至于“Dyned”是啥,我不知道。但是当天晚上确实是二话不说,直达学校去参加比赛,当评委。我还记得其他的评委中,有一名男老师,每一次讲话前,感觉是“先清理鼻子,后清理嗓子,再说话”,最初感觉有点儿受不了,每次都要找一找面巾纸到底在哪儿… 当轮到我讲话时,我用英式英文发表了自己的评论,鼓励参赛的各位今后做的越来越好。

任务就是:听演讲,听故事。其实,大家都是在描述着自己的故事。当然,身在中国,我也能听到一些“中式英文”描述方法;不过大部分参赛学生表现还挺不错的。对于那些确实讲得好的同学们而言,他们即进入了决赛,而这决赛也是我主持的。

话说决赛,当初比赛工作人员确实问了我这个问题:你想主持决赛吗?

我只用了半秒就想通了:当然参加。

2003 年 12 月 5 日大约晚上 19 点,这个时候正好就是决赛的开始时候。决赛是在大学主楼最大的会议室举行的,据主办方统计共有大约 600 人在观众席下旁听。

要是和这么多人“同时讲话”,就得吼一嗓子。幸好,嘴前就是麦克风,我就轻松地穿着西服开始主持。虽然“着装”有些“严肃”,但是“风格”历来是“轻松”的。我把这些 600 多人都当成“老朋友加新朋友”,用大家喜欢听的,容易听懂的语言介绍晚上的演讲赛。

这一次活动主持对我来说特别特殊,这是因为过去十年当中,有太多时间都是埋在书里。尤其是:在读大学本科的这么多年当中,几乎天天都要“被满堂灌”,让我开始淡出对大学的喜爱了。那天晚上,我才发现:我其实更适合主持,演讲。那天晚上,是充满故事的晚上;当我们把“演讲比赛的内容”当成“故事”时,就感觉突然轻松了不少。参赛的人们,有用很“温馨”的语气讲述故事,也有中场的“搞笑嘉宾”让大家大笑一场。

那天晚上的特别之处,就是“与人交往”这一点,而且往往是和“很多人”接触、交流、说话。1996 年,我也有过一次,话筒前演讲,当时是个法文诗歌。这一切都是故事的交流。

与人“交流”,这虽然是“常遇到的事”,但是对于我来说,由于家里有几代都是单传的,海外生活环境又和国内不同,加上家里还比较保守(以学习为第一任务),所以我其实和外界除了上课接触外,并不是天天接触。14 岁左右,和朋友们进城 Shopping,看起来谁都能做,但是由于“家里的学习压力”(虽无补习班),让我“进城”和朋友逛街,要比类似于长颈鹿或金正日到苏黎世逛街还难见!虽然之后我试着更多和朋友们“进城”,“去玩”,但是由于过了几年之后还有许多国际联考,所以真正和别人交流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限制的。

作为独生子,也受到家里的影响,我在学校上课时虽然充分参加很多事情,但是放学后则是直接回家,所以真正的“深度交流”是有一定限制的。很多时间,我确实感觉有点儿孤独,有些时候是想跟人“唠嗑”。家里其实也没太“施压”,没太“限制”,但是总觉得有些情况是… 很多事情还没让我成为登上大舞台的那个人。但是从我第一次做公共演讲后,我就知道我是想讲故事的那样子的人。

而且我从来没放弃讲故事。就是在 2003 年 12 月 5 日那一次,我终于有机会走上讲台,现是通过主持节目听别人的故事。之后,就是和当时的学生会负责人保持密切的联系,让我在 2004 年多次当上演讲赛主持人、文化活动主持人,甚至于学校电台英文主持人。我非常珍惜和大家通过话筒、电波的每一次交谈,每一次的故事交流。

我越来越认为世界上充满故事,故事也是组成世界的一个重要部分。在去完世界上 22 个国家和地区后,在乘坐完 50 万公里飞机,22.3 万公里铁路,开完 35 万公里汽车后,我仍然想继续旅行,继续听各地的故事。世界上有超过 200 个国家和地区,只去了 20 几个才刚是个开头。

今后一个重大个人任务就是继续去新的地方,包括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当然,对于“国际化的人”来说,其实不应该存在“不熟悉的地方”这个概念。我希望我成为一个去过足够多地方,能胜任世界一名公民资格的自然人。当然,我觉得如果我大声宣布,必须要走完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区,那么可能从现在来说确实有些难。但是,我依然对新的地方很感兴趣。

那么要想去那么多地方的话,就要先就身份这个问题弄清楚。你要是做“公家”的人(从政、参加或组建政治性团体)还是继续做“私人公民”呢?我妻子有了一名熟悉十门语言的丈夫,那么她当初确实想让我参加类似于联合国等政治性组织。

我确实当初也考虑正式加入那个组织,但是最后我认为,这样的组织并不适合我。我宁愿在一个大小不大的组织当“大鱼”,因为我认为我可以用我的“大小”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小鱼”。我确实认定了,我这一辈子不想和政治打交道。

而且继续作为一名普通公民,确实有好处。拿我和铁路的“故事”来说:当然,我不是铁路职工,也没有打算加入到其当中,所以当然必须要正常付费坐车了。不过,我的积极参与,让我去了不少地方为当地铁路职工讲课,而且全是铁路英文的课。作为“路外”者,我的铁路方面的接触可能会与“路内”的有些不同,但是我也有明显的独立性。其实,以一个独立人看任何事情,无论是看铁路,还是看大事,都是一件好事,因为你可以坚持你自己的立场,也能传播你自己的看法。因此,我当然没有任何计划参加或组建任何具有政治性或宗教性的组织。

在北京待了十二年多,虽然呼吸到了不少的 PM 2.5,但是也积累了许多宝贵经历。今后,我要去新的地方,但是我和我妻子喜欢的大黄鸭毛绒玩具将继续在北京“镇宅”,因为我从来都是认为北京是真正的家,而且我们总会回到北京的。我希望通过我的独立视角,讲述独一无二的故事。

中国和任何国家一样,当然有自己的积极一面,但是也有自己的消极一面。我会本着一个不折不扣独立客观的角度向海外讲述真是的中国故事,无论是铁路故事,还是车站之外环绕“大中华”的故事。我讲的故事是生动的,而且是带有长期个人经历的,不是替谁说话的故事。我认为,世界上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讲述活生生中国的活生生故事。我们自己人也需要认识到一个真正的世界,而且不能局限于“星巴克”、“苹果”和“麦当劳”的“传说中的世界”。

中国带给我的是知识和学术经历。中国传媒大学带给我的是播音主持和语言学方面的文学硕士和传播学博士,当然也给了我当今的岗位。传媒大学给的东西,我要好好运用,好好发展,适度考虑在海外从事相关的科研教学工作。从我教数十个外国留学生实践当中,我体验到的是:外国确实想更加了解,更全面了解中国的媒体故事和特别是社交媒体故事。我会以一个独立全面的角度,一方面帮海外更加了解咱们中国媒体概况,也会进一步加深海外对此的学术知识。

这是我今后科研方面的安排,但是身为学者,我也得带着学生去教师上课。我希望我可以让课堂更加活跃一些,让大家都具备自己的独立判断和思维方式,凡事都有自己的健康、全面想法。我真正希望能把“填鸭式”、“满堂灌”教育扔进教育界的垃圾桶里。与其和一个“书呆子”争论,不如多培养一些虽然分数不高,但是很有想法的新时代学子,也就是新时代合格公民。

教室之外,学者的任务也同样存在。学术方面,虽然必须要多发表文章,但是除了“光”发表一些文章,也能通过此发一些让人“想事儿”,“想讨论”的一些文章;当然,也想经常去国外的学术讲堂,做演讲,做报告,参加各种学术论坛。教育方面,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死记硬背”、“应试教育”必须被打破,而且不久前的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也对高考进行了很明显的改革,这确实值得为其叫好。社会方面,我认为,中国应当重视起来英文,海外也应该重视起来中文,同时各国加深对本国语言的重视。我也希望能把自己的课堂、课件、所设计的东西,通过简化设计方式让人用起来就一目了然。

这里是开始有点儿迷糊了,是有点儿开始做梦了。其实,我最希望做到的一件事(梦想也好,但愿早日成真)就是多分享故事,通过故事和故事里传达的信息,让社会每天继续进步。(嗯,这时,真快睡着了。这梦做的…)

不过:这真是如此。故事不仅是故事而已,它们也在传递信息和知识,当然也在承载不同人的声音。我认为,能自由分享声音,能自由分享不同的声音,确实有利于大家互相理解。我记得我七岁时,在瑞士上一年级,就有不同肤色,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学生了;有来自肯尼亚的、日本的、瑞士的、美国的,等等。我喜欢和世界上来自各地的人“讲故事,听故事,分享故事”,也想去讲故事人的国家。

有故事就会有能讲故事的地方;有对故事感兴趣的观众就会有舞台;有一些故事的舞台后,随着有越来越的故事,舞台也会变的越来越大,眼前出现的舞台也就越来越宽广。我正在寻找更宽广的舞台,更新的地方,更新的事情。过去在北京的十二多年的经历虽然很丰富,但是还不够,还确实需要找到更新的地方。我希望以后,我能到更多的从来没去过的机场、国家,也希望能经常回到北京机场。

对我来说,最令我向往,也最让我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无论我在何处,我们都可以彼此分享故事。有故事,就有彼此了解,也能破除彼此之间的误解。少了负能量,正能量即增。我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在新的和熟悉的地方高高兴兴度过每一天,同时和家人一起迎接新的挑战。